我仍然习惯用中国人的习惯来划分年份。在春节还没到来之前,我觉得对过去一年做一下形式上的总结是再恰当不过的。
我是一个健忘的人,有一些事已经忘记了,大约就只记得时间总是不停留的,一转眼就过去。
这一年,我开始做一个父亲。我的女儿,现在已经有14个月大,开始会走路,还会讲一些我听不懂语言。我觉得作为一个父亲不算伟大,但是经常能从她小小的进步而感到自豪。只是有一点仍然让觉得惭愧的,我在家里一直是个孩子,家庭上大多现在都靠父亲在支撑着。与父亲相比,我确不如他,不过我有一个优势,就是我比他年轻。
这一年,我诗歌已经写得越来越少。算起来也就不过60多首,而大多称不上诗歌,但我感觉它比人们所说的诗歌更有艺术价值。大概我真的是一个自恋狂,不过尚好,我比那些自暴自弃的人好多了。现在,对于文字(或者说是文学吧),我所知道的确实不多。有时候听到一些诗人吧、学者吧、教授吧,在高谈阔论。我总感到可笑,总觉得那是西北风在吹来吹去,最终把牛给吹走了。幸好牛年就要到了,还可以再一次让那些人吹个够,牛年嘛!每个人都很牛气,不过我还要在讲台上做一头懂得弹琴的牛,对着那些小牛继续奏响幼稚的小夜曲。
说到这里,这一年我的书确实教得并不顺利。首先,我发觉自己已经不是一个真正的教师了,倒像是一个拉杂活的人,而且我还学会关心国家大事。比如,经常在键盘上敲出“十七大”和“科学发展观”的字样,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必须这样做,我更不明白这些字样的意义和作用,我只知道我务必打上去,这是我的工作,为了生活,应该如此。
最值得高兴的是学生很喜欢听我“吹牛”,正如学生时代的我一样,一听到老师说一些莫名其妙名词时,觉得那是知识,是境界一样。遗憾的是我的学生考试总没考出好成绩,而且他们不再认为我所说的就一定是正确的,其实这也是我所想要达到的目的。我总认为,当一个人真正能够独立对事物进行思考,并能拥有自己的看法时,才算真正有进步。
这一年,承蒙领导厚爱,我被评为“县优秀班主任”、“市优秀班主任”、“县名班主任”,当别人都认为这是荣誉的时候,我却觉得自己已经能够现实起来,比如被评为“县优秀班主任”的时候,我领取了两百块的奖金,已经够我加一次油和买上一条烟。事实上,我并不清高,我很需要钱,但也不会因为缺钱而痛苦,有也就是偶尔无济于事的烦恼而已。
经历了一年,我还发觉一个很重要问题,就是我其实并不讨厌教书,而最讨厌的是我常常没法单纯地教书(包括育人层面)。在工作上常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事,有时我在讲台上讲得正爽快的时候,事情就来了,我不得不中断我的课堂。还有,像这一学期我上初一,这个班很倒霉,我失去了差不多40节语文课。看来时间上得不到保证,而且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。
工作上有许多感触,但既然都完成了,就不必再去说些什么,因为说了也没什么用。
这一年,我终于拿到了本科毕业证书,也就是说,我终于花了7000块钱换来了一张文凭,因为我需要这样一张纸来作为通行证,也正验证了北岛那句很牛的话,“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,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”。当然,这也并不算卑鄙,因为许多人都这样,谁能说它不好呢?
这一年,我做经常买福利彩票,每一次我都很开心,因为我总觉得我已经拥有了500万,但每次我连5元都没中到,只不过我知道只要花两元钱就能让我开心,并且拥有希望,我觉得很值。
这一年就要结束了,我希望每一个人,每一只猪,每一头牛,每一棵树……都能够好,除了好还是好,想怎么好就怎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