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一：写给大人的童话
□傻正
A）写给女友的童话
傻子阿木有一个大鼻子，很多人说是当官的料；傻子阿木的老婆有一对大耳朵，书上说那是大富大贵的标志。本来这都是好事，问题是傻子阿木睡觉时那个大鼻子老是鼾声如雷，而老婆的耳朵又特别敏感，一丁点声音都会把她吵醒，经常被阿木的鼾声搞得失眠。每当阿木的鼾声响起时，他老婆就伸手去捏他的鼻子，或者打他的脸把他弄醒，阿木就问：你为什么捏我？你为什么打我？老婆说，那你为什么打鼾啊？就这样，两夫妻就经常吵架，阿木决定到外面想办法。
出了门一直往东，傻子阿木来到黑森林的边缘。他严肃地站着，整理好衣帽，跪倒，朝黑森林拜了三拜，他虔诚地祈祷说：森林森林，请把我的鼻子变长！
阿木一转身，果然，鼻子就变长了。傻子阿木高兴极了。回家时他走得很慢，因为他必须仰起头，把鼻子顶向天空竖立起来，才能维持身体的平衡。睡觉的时候，傻子阿木把他长长的鼻子伸到窗口去，这样他的鼾声就传到外面去了，不会吵到他老婆，那一夜他们都睡的很好。但第二夜就出了问题：蚂蚁从窗沿爬过时，发现了这个大鼻子，就在里面做了窝；燕子也发现了鼻子，觉得是个做窝的好地方，衔来了泥土，把左边的鼻孔给封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夫妻又吵架了。吵到最后，傻子阿木的老婆决定出去寻找解决的办法。出了门，她就一直往西走，走了很久，终于来到了黑森林的边缘，她跪在森林之前虔诚地祈祷：森林森林，请把我的耳朵变长吧！
傻子阿木的老婆回过头往回走的时候，发现了不妙的地方——她的耳朵变得很长很长。她只得向路边的人家借了一根扁担，横放在肩膀上，支撑住两个长长的大耳朵。那一夜，她把长长的耳朵也挂到了窗边，这样傻子阿木的鼾声就再也吵不到她了。但第二天，问题又出现了——她的耳朵太长，使得几公里以外的狗吠声都听得到，夜深人静，全村的狗吠声就都听得到，那声音比傻子阿木的鼾声就大多了。
他们一起来到黑森林的边缘，跪下，祈祷：森林的神，请把我们的耳朵鼻子互换过来吧，我们都受不了了！
回到家里的时候，傻子阿木发现自己长了一个长长的耳朵，而他老婆的鼻子却变得又长又大。这样又导致了另一个结果：他们的儿子都有着大耳朵，但沉默寡言；他们的女儿有着长长的鼻子，就变得喋喋不休。儿子和女儿变得很难沟通，经常吵架。傻子阿木只得把房子隔成两半，左边住着儿子，右边住着女儿。但这样的分法似乎又不大科学，所以接下来的日子，傻子阿木就忙着尝试各种分法。
别人看到他们，总觉得他们过的很无聊，整天忙忙碌碌。只有他们知道，日子本来就是这样子，正是争争吵吵，他们才能快乐地生活。
B）写给生父的童话
傻子阿木有一天走出自己的家门，被迎面一片明亮的阳光吓了一跳。他就问那阳光，阳光阳光，你好美，你住哪呀？阳光说：我们住在太阳城。傻子阿木说，那么那么，怎么样才能变成这么漂亮的阳光啊？阳光晃了晃说，你只要能到达太阳城，你就能变成一片阳光跑回来。傻子阿木说，那么那么，你们回去的时候，顺便也把我带上吧，我想去当阳光。
阳光们争吵了一阵，都回答说，不行不行，我们都是越过九座山，渡过九条河，才来到这里的。
第二天，傻子阿木就出发了。他爬过了九座山，山上的树木啊石头啊蛇啊鸟啊，都对太阳城充满幻想，都想当一回风风光光的阳光，都想让他顺便捎上它，但他都拒绝了。他说，太阳城只能自己去走，才能走得到。
他渡过了九条河，河里的鱼啊虾啊蟹啊鳖啊，却对太阳城充满了厌恶，它们吵吵闹闹地说着同一句话：那个破地方，别去别去，你会后悔的。
在路上，傻子阿木看了很多吵吵闹闹的风景，到最后，他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去太阳城。但他还是接着赶路。
到了太阳城，傻子阿木看到的依然是吵吵闹闹的风景。傻子阿木终于变成一片阳光，但就在这一瞬间，他眼前一片漆黑。这时他才明白过来，当成了真正的阳光之后，你就会什么都看不到。
这时他听到有一个声音说：阳光阳光，你好美，你住哪呀？他想起了他的过去，他沉默不语不敢回答。所以我们现在再问阳光：你住在哪呀？阳光并没有回答我们。
C）写给继父的童话
傻子阿木有一头毛驴。那毛驴比他还聪明，也非常听话。傻子阿木爱这头毛驴，就像爱自己的生命一样。但有一天，这头毛驴掉进了村西的枯井之中，奄奄一息。
傻子阿木急坏了，但就在这时，巫婆出现了。
巫婆说，要救你将死的毛驴也不难，但什么事都得付出代价，我救了这头畜生之后，你就得受罪。傻子阿木着急地说，婆婆婆婆，请帮帮我，无论什么罪我都愿意受。但你得告诉我，到底是什么罪啊？巫婆说，我救了它之后，你的感觉就会传到它身上，而它的感觉就会传到你的身上。你可愿意。
傻子阿木说，愿意愿意。
巫婆手一挥，驴子回到了地面。但这时，傻子阿木突然感到特别特别累，但又特别特别的激动。拉着驴回家的时候，傻子阿木开始头痛，而且风一吹，他就会昏昏沉沉地睡去。傻子阿木只得整天戴着一顶奇怪的大帽，把头罩住，只留两只眼睛。有一天夜里他走在路上，遇到几个村里的农夫，他们把他当贼，痛打了一顿。他直喊别打别打我是……我们知道你是贼……不是不是我是傻子阿木！他们这才把他从地上扶起来，问他为什么戴这样的帽子，他告诉了他们。他们听后说，我们不信，你摘下帽子给我们看看。傻子阿木一摘下帽子，就在路上睡着了，他们偷走了他身上所有的钱。
更要命的是，他时常能感觉到驴子的快乐和痛苦，但他的感觉却失去了。比如他在屋里腿不小心碰了一下桌角，不觉得痛，但却听到屋外的驴子哼了一声。有一天夜里，他突然感觉到恐慌和疼痛，他知道驴子出事了，跑出去，只看见几个人正在偷他的炉子，他拿了棍棒跑出去追赶，由于别人打他他不会感觉到痛，所以才把驴子抢了回来。
每天三餐临近的时候，他就感觉到强烈的饥饿，但又不想吃东西，非常辛苦。在驴子推磨的时候，傻子阿木就呆了，因为他感觉到头脑里一片空白，只是晕晕地一团，机械地走来走去。
傻子阿木去驴圈里看过，驴子也变得十分异常，时而非常激动，时而非常沉默。过了一些日子，有一天早晨，傻子阿木在一片痛苦与绝望中醒来，他知道驴子出事了，果然，到了屋外他发现自己的驴子不见了，最后他在村西那口枯井中找到自己的驴子，驴子自杀了。这一次傻子阿木不伤心，因为他知道，活在别人的世界里，时刻都感觉到自我的失去，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。
D）写给母亲的童话
夏天到了，傻子阿木门口的西瓜终于熟了。这个西瓜从开花到结果，一共用了三年。三年里傻子阿木天天都去看，看西瓜熟了没有，但没有他都很失望。终于，这一天，他发现西瓜熟了，就把西瓜摘回了家。母亲把西瓜洗了，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，非常好看。吃瓜之前，母亲告诉他：记住，吃西瓜的时候要专心，千万别把瓜籽也吃下去啊！
傻子阿木点了点头说好，但西瓜实在太好吃了，吃着吃着，傻子阿木就把母亲的话给忘了，他越吃越快，不知不觉间，就把一个瓜籽吃到了肚子里。
第二天早上，傻子阿木起床时，突然发现自己的头顶有很奇怪的感觉。跑到厕所去照镜子，这时他才知道，他头顶长了一个翠绿可爱的嫩芽。他跑过去告诉母亲：娘，我头顶长芽儿了——
傻子阿木的母亲非常紧张地问：是绿色的还是黑色的？
傻子阿木说：是嫩绿的哩！
母亲哆嗦地说：那就好那就好，儿子有福的。
到了中午的时候，那嫩芽已经渐渐地长高了。原来是一棵西瓜苗！到了晚上，西瓜苗已经长了一人多长，是长长的西瓜藤，看起来非常奇怪。母亲说，千万不能把它弄断啊，那是你的命。这一天夜里，傻子阿木小心翼翼地睡下了。
早上，母亲把傻子阿木叫到了跟前，对他说，儿子，你看，你头上的瓜藤已经有十三片叶子了，现在，只要谁碰到你的瓜叶，你就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。
傻子阿木说：真的吗？
母亲就把手放到了他头顶的瓜叶上，傻子阿木说，知道了，母亲你在想中午要放一筒米还是两筒米。母亲微笑着点了点头。他又叫来了他的兄弟姐妹，排队来摸他的瓜叶，傻子阿木都能猜到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。傻子阿木瓜藤的奇怪能力很快成为村里的谈资，这使傻子阿木觉得非常地得意！
这一天，傻子阿木和母亲在门口乘凉，高财主从他们面前走过。高财主停住了脚步，问傻子阿木：听说你能知道别人心里想些什么？傻子阿木点了点头。高财主就把他的手放在阿木的头顶。傻子阿木说，你在想，胡二家的那头牛非常健壮，要怎么样才能把它弄到手。高财主脸色苍白地说：我还以为有什么能力，原来都是骗人的，我哪有想什么胡二家的牛，我在想我的二儿子，想他现在回家没有。高财主显得非常生气。在一旁的母亲急忙说，财主您别介意，娃儿胡说的！
过了一会，陈主教也从他们面前走过，问傻子阿木：你能知道别人的心理？傻子阿木点了点头，主教就把自己的手放到了瓜叶上。阿木说：你在心里看不起我这样的穷人！陈主教非常急躁地说：胡说八道！贫和富都是平等的，我没有看不起任何穷人！傻子阿木的母亲急忙过来打圆场：主教你宽宏大量，娃儿胡说的，甭理他！
再过了一会，风先生也从他们面前走过，对傻子阿木说，我想试试你是不是真的能知道人家心中想什么。傻子阿木说好啊。风先生把他的手放到了傻子阿木的头顶，阿木说：你心里非常慌张，你在村里偷了东西，你现在想逃走！风先生笑着说：哈哈！小小年纪就这样爱撒谎！哈哈，我刚出远门，从外面回来，现在只想赶回家！母亲又跑过来说：您知道您知道的，娃儿就爱胡说！
那天晚上，傻子阿木失眠了。第二天，傻子阿木就病倒了。没过几天，他头上的瓜苗也就枯死了。
E）写给外婆的童话
五十岁的时候，傻子阿木有了自己第一个女儿。
女儿长得水灵灵的，非常可爱。让傻子阿木高兴的是，女儿长着一头白头发。这头白头发银光闪闪，长及脚跟。到了晚上，傻子阿木家更是不用点灯，只要女儿往屋子中间一坐，整个屋子就都亮了。
巫婆知道了这件事，就找到傻子阿木，对他说：咳咳，我想用五十个金子，买下你女儿的这头头发，并且给她另外一头一模一样的金色的长头发，怎么样？傻子阿木看着巫婆，说，不，我们都喜欢这样的头发，我们虽然很穷，但不卖，请您走吧！巫婆悻悻地走了。
过了一个月，巫婆又来了。她对傻子阿木说，我愿意用五百两金子，买下你女儿这头白色的头发，并且给她另外一头一模一样的金色的长头发，怎么样？傻子阿木看着巫婆，很严肃的说，我们很缺钱，但是不会卖头发的。
就这样，又过了三个月，巫婆又来了。一进门，她就阴森森地对傻子阿木说，你女儿快死了，假如你不把她的头发卖给我，她今夜就会死。傻子阿木大惊失色，他吸了一会烟，终于决定把头发卖给了巫婆。就这样，他女儿头上的头发变成了金黄色的了，像一个收获的秋天。女儿平静地对父亲说，不用担心，爹，明年的这个时候，我的头发就又会回来了，我的头发认识我，但是爹，假如我死了，那千万记得，要把我埋在阳光照不到的土地里。
但第二天，女儿就死了。傻子阿木这才知道上了巫婆的当，把女儿给害死了。他把女儿埋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下面。
再说巫婆拿走了那头白头发，她对白头发说，头发头发，让我飞！白头发就驮着她在天空中飞行。但过了几天，白头发突然很悲伤，她哭泣着对巫婆说：婆婆，我感觉不到我的女主人了，她好像死了，我闻不到她的气息。我要回去找她，只要我回到她身上，她就不会死了。
说着，白头发慢慢地往回走，她保持着在女孩身上的那种形状，在天空里飞行，但由于她很伤心，所以她飞得很慢。巫婆追上来，说，既然你的主人已经死了，那你找到她又有什么用？
空中的头发尾梢一直垂到地上，她哀伤地回答说：因为我喜欢黑夜不喜欢阳光，所以我和我的主人约好，只要她被埋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，就是表示她一直爱着我，我就会尽我所能救她，不管她死去多久。
巫婆微笑地点点头，表示明白了。巫婆说，天都黑了，这样吧，你先休息休息，在这住一夜，明天一早，你就回去救你的主人。反正也不急在这一夜；假如救不了你的主人，你就回来找我，我会好好地待你的。头发答应了，说，婆婆你真好。但回过头，巫婆就上了她的祭坛，对魔镜说：魔镜，哪里是埋人的地方？魔镜说，屋后土坡，榕树之下。巫婆又微笑着点了点头。这一夜巫婆连夜赶回到傻子阿木的屋后，把他女儿的尸体从榕树下搬了出来，埋到一片光秃秃的土地里。这一夜，一群乌鸦从巫婆的头顶唆唆地飞过去。
第二天，头发回来了，她发现女主人埋的地方，阳光灿烂，热气腾腾，伤心的哭了，哭了很久很久，她站起来走了，回到巫婆那里。从此，白头发就只长在老人的头上，不长在小女孩在头上，因为她生气了呀。
F）写给十年前去世的爷爷的童话
一天，傻子阿木在森林里打猎的时候，遇到了一只老虎，老虎病了，奄奄一息。傻子阿木看了之后十分难过，掉了一颗眼泪。
他决定要救老虎。他跑上了天地间最高的山，再取了山顶上的冰；又潜入天地间最深的河，取了河底的泥；再走了很远很远的路，到最远的田野里去采集青草。当它赶回来的时候，老虎只剩下一点点的气息。老虎说，好心人，谢谢你，别浪费工夫了，我好不了的。说着，老虎又流泪了。傻子阿木拿了一个杯，又取下了这万兽之王的泪水。
傻子阿木沉默不语，他将泥土用冰块的一半煮热，捂在伤口上；又用另一半冰的一半放在老虎的额头上，剩下的部分，放到锅里熬草药。用老虎的眼泪作为药引，一帖药就这样制成了。药散发着强烈的香气，老虎喝下之后，没过多久就好了。
老虎好了之后，跪在傻子阿木面前，说；恩人，今后你有什么困难就找我。
傻子阿木说，那我怎么找到你呢？
老虎想了想，拨下了自己的两个牙齿，交给了傻子阿木，说：遇到什么事，你只要敲响这两个牙齿，我就会过来。
老虎牙的事，很快就被高财主知道了。高财主来到傻子阿木家，只要把老虎捉来，带到镇上表演，一定能赚很多钱。傻子阿木发了火，把财主骂了一通。财主悻悻地离去。但在街上，财主却遇到了傻子阿木的老婆，财主把事情跟傻子阿木的老婆说了，傻子阿木的老婆直骂自己的丈夫蠢。到了晚上，傻子阿木睡着了，他老婆就把他的钥匙偷出来，开了箱子，取出了老虎牙，在门口敲响。老虎听到声响，急急忙忙跑过来，刚来到傻子阿木的门口，就中了高财主的圈套，就这样，老虎被送到了镇上，表演了三个月。但一个晚上，老虎趁看守的人不注意，还是逃走了。
傻子阿木一个星期后才发现了自己的老虎牙不见了，又看到自己的老婆最近总是喜气洋洋，就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。他向老婆要回了老虎牙，狠狠地骂了一通。老婆辩解说，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，你说说，是我和这个家重要，还是一头老虎重要？傻子阿木看她这么不懂事，就打了她一个巴掌，再没有理她。
高财主找到了傻子阿木的老婆，说老虎逃走了。傻子阿木的老婆说，老虎牙已经被傻子阿木要回了。高财主急得直跺脚：这可怎么好呀，这样我们不但丢了摇钱树，而且，日后老虎来寻仇，我们都得死呀！
傻子阿木的老婆点了点头，说，我知道怎么做了。
这一天晚上，傻子阿木的老婆变得特别温柔，她开了家里珍藏的十年老酒，把傻子阿木给灌醉，砍下了他的头颅，把他藏在自己枕头下的老虎牙给拿出了，在门口敲响。
但这一次老虎有了准备，高财主的老虎夹夹过来的时候，它跳开了；套索套过来时，它用尾巴把套索扫开；迷烟过来时，老虎把鼻子埋在泥土中，逃过了这一劫。
老虎来到傻子阿木家中，看到了傻子阿木没头的尸体，十分悲伤的哭了。
老虎来到高财主的家里，把高财主和傻子阿木的老婆全都给吃了，再把那两个老虎牙装到自己的牙龈上。老虎走上了傻子阿木当年走过的路，取了最高山的冰块和深河的泥土，调成了膏药，又把自己的老虎头砍下了，放到傻子阿木的脖子上，涂上膏药，傻子阿木就活了过来，并长了一个老虎头。但从此，老虎再也不肯拨下自己的牙齿了。
G）写给我自己的童话
一个小孩做了一个白色的梦，梦里有一条美丽的路，和一条肮脏的路。
美丽的路上有蛋糕做成的小屋，肮脏的路上有会唱歌的骨头。
小孩看到了远方的山，山的上面是天空，山的下面和大地连成一片，也和黑夜连成一片，小孩对妈妈说：大山的轮廓，只有上界没有下界。
梦醒之后，小孩长成了一个黑色的少年，爷爷告诉他，年龄只有上界没有下界。
黑色的少年说：大人们，我还是一个小孩，别再拿刀子捅我，虽然没有出血，但也能感到疼痛。
黑色的少年开始了他漫长的流浪，像一个落魄的王子。时间开始是一天一天过，接着就是一周一周过，再接着就是一月一月过，最后，是一年一年过。是的，一年又一年过去了。在流浪的路上，少年把自己的心都挂在倒垂的柳梢头。这时，他已经是一个中年人。他开始觉得累了。他在柳树下躺下了，不一会就睡着了。
他做了一个白色的梦，梦里有一条美丽的路，和一条肮脏的路。
美丽的路上有会唱歌的骨头，肮脏的路上有蛋糕做成的小屋。他对这一切都感到亲切。
醒来之后，他仿佛刚刚出生，但其实，他已经老了。
2005年儿童节
愿天天都是儿童节